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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于 2026-09-07 / 2 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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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6年至1971年郎酒发展简要

1956年-1971年郎酒发展简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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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6年,全国首届名酒工作会议召开,国家正式启动地方传统名特产品复产复兴工程。同年周恩来总理入川视察,特意点名关注尘封已久的古蔺郎酒,明确作出复产指示,肯定郎酒在解放前便享誉西南的名酒地位,要求地方尽快恢复传统酿造、重振老牌名酒风采。紧随国家政策导向,1956年9月18日,泸州专署正式下发专项文件《关于改进白酒经营的意见》,专门针对回沙郎酒复产作出细化部署,明确古蔺回沙郎酒蜚声西南、底蕴深厚,必须全速恢复生产;同时要求吸纳民国老牌糟房的资深技工、技术人员参与生产管理,严格恪守传统古法操作规程,保留足期储酒工艺,确保名酒品质不变,并由地方财政专项拨付复产资金、统筹保障粮食原料供应,为郎酒重启酿造筑牢政策与物资根基,中断多年的郎酒酿造事业,迎来划时代的复苏契机。

1957年7月3日,地方国营四川古蔺郎酒厂正式揭牌成立,标志着郎酒从民间私营糟房作坊,正式迈入国营工业化发展新阶段。政府与酒类专卖局全力扶持,足额拨付生产资金、调配优质酿酒原料,选派聂荣光、罗应炳专职驻厂主持建厂与生产工作。为原汁原味复原正统回沙郎酒工艺,酒厂特意礼聘民国两大老牌糟房核心技术传人,惠川糟房老酒师邓大钦、集义糟房老酒师沈国钧归厂坐镇,执掌全厂酿造核心技艺,同时吸纳镇上十余位拥有多年酿酒实操经验的本土工匠,依托原集义糟房遗留旧址与老旧设备,严格遵循百年郎酒传统工艺,全面重启酱酒酿造。建厂之初的老作坊荒废日久,屋舍破败、蛛网丛生、雀鼠栖居,全厂干部职工以新时代酿酒人的主人翁姿态,全员动手清扫修缮、整治厂区,将尘封多年的甑具、天锅、发酵石瓮、储酒老坛等全套古法器具逐一清洗打磨、检修整理。二郎镇当地民众听闻郎酒复产,自发鼎力相助,居委会牵头组织居民捐出自家木桶、箩筐、齿扒、炉条等各类生产用具,人力接力搬运输送,政企同心、全民助力,为郎酒复苏筑牢最朴实的产业根基。

建厂初期生产条件极为艰苦,全无现代化机械设备,从原料转运、浸泡蒸煮,到上料入窖、取水酿造,全凭工人肩挑背扛、手提人力完成,工序繁重、劳作艰辛。但第一代国营郎酒人承袭红军四渡赤水的艰苦奋斗精神,全员凝心聚力、不分工种、不计得失,干部下沉一线劳作,酒师兼做杂务,后勤炊事员主动顶岗支援,全厂上下昼夜奋战、热火朝天。短短两日时间,便完成全部原料入仓、曲药入窖、车间筹备等所有前置工作,沉寂多年的赤水河畔老作坊,再度焕发蓬勃生机。1957年国庆之夜,二郎镇月色澄澈、赤水汤汤,停产数十年的正统回沙郎酒,终于从全新的国营生产线缓缓流出,清澈酱香酒体奔涌而出,标志着郎酒正式涅槃重生。车间全员欢欣沸腾、热泪盈眶,镇上百姓闻讯奔走相告、齐聚厂区,共同见证这一川南名酒瑰宝重焕光彩、再续百年酱香传奇。本次复产首年,郎酒产量共计一千六百斤,为感念党和国家的扶持关怀,铭记时代新生,古蔺郎酒厂全体职工将这批建国首批复产郎酒精心封存陈储两年,精细勾调臻化酒体,在新中国成立十周年庆典前夕,特意甄选佳酿敬献毛主席与周总理,以赤水河畔的传世酱香,诉说新时代郎酒复兴的赤诚初心。

1958年,四川省地方国营古蔺郎酒厂正式挂牌定名,搭建起规范的国营企业管理架构,由高乃邦担任支部书记统筹全盘工作,王俊昌任副厂长分管生产与行政。为精进酱酒工艺、对标名酒标准,厂领导带队远赴贵州茅台酒厂考察研学,深入学习正统酱香酿造技艺,带回两百斤正宗茅台曲药及近万斤优质配糟,用以优化酒体风味、校准酿造工艺。同年酒厂全面启动扩建升级,新增五千平方米生产车间、三千平方米专业储酒酒库、五百平方米曲药制作车间及配套职工宿舍,所有基建工程全部由全厂职工自力更生、徒手完成,挖地基、打土砖、运木料、筑厂房,白日全员攻坚,夜间挑灯奋战,凭借艰苦奋斗的匠人精神,提前半年圆满完成全部基建任务,创下建厂初期的奋进奇迹。随着产能与团队持续扩充,职工规模增至二百三十九人,当年郎酒年产量提升至四十八吨,实现了从复产试产到规模化生产的跨越式突破。

1959年,郎酒产能稳步攀升,年产量达七十六吨。与此同时,老酒师邓大钦深挖失传古艺,整理复原古老凤曲法酒工艺,结合国内主流浓香型曲酒酿造技法,在全厂技术协作下成功试制出适配酱香产区风土的创新浓香型白酒,定名郎泉大曲,当年量产一百五十六吨。该酒风味纯正、适口性强、适配大众消费,一经上市便广受市场青睐。后因1962年粮食大幅减产,原料供给不足,郎泉大曲被迫停产。因其生产周期短、工艺成熟易推广,1965年得以恢复生产,并正式更名为古蔺大曲,逐步形成稳定产销规模。为集中资源保障核心产品古蔺大曲的品质与产能,古蔺头曲被严格限定年产二十吨,极低的量产规模使其存世量极度稀缺,也因此诞生了“古蔺头曲,非名酒而胜名酒”的行业说法,成为那一时期小众稀缺酒款的独特代表。

1960年,郎酒产能创下阶段性新高,年产量突破一百四十二点六吨。但高速增产背后暗藏诸多配套短板,彼时酒库库容不足、储酒设施简陋,老式陶坛品质参差不齐,封口密封工艺粗糙,频繁出现坛体开裂、酒体渗漏、酱香挥发损耗等问题。1962年全厂资产盘存清算,累计损耗成品郎酒高达五万一千七百八十三斤,巨额酒体损耗成为建厂初期产业发展的重大缺憾。1963年,历经数年工艺打磨与品质沉淀,郎酒首次参评四川省名优白酒评选,成功获评四川省名酒,正式跻身省级名酒行列,在川酒阵营站稳脚跟,开启品牌规范化发展之路。

遗憾的是,后续数年为片面追求生产效率、压缩生产成本,酒厂对传统核心工艺进行大幅改动,摒弃百年古法标准,将高温酱香曲与低温曲随意混用,传统九月生产周期、七次取酒的经典工序被缩减为五次取酒,整体生产周期压缩四个月。一系列工艺简化与标准下放,直接导致郎酒酒体风格严重变型脱格,酱香底蕴单薄、层次匮乏、细腻度不足,丧失了正统回沙郎酒的经典风味,产品市场口碑持续下滑、滞销积压,企业连年亏损、经营陷入困境。产能持续断崖式下跌,1970年年产量仅剩余十六点五吨,至1971年,郎酒核心酱香生产线全面停产休整,开启了新一轮的产业蛰伏期。

这十六年(1956—1971)是郎酒从民间作坊走向国营工业化、从复苏崛起走向工艺波折的关键转折阶段,完整见证了老牌名酒的重生喜悦、自力更生的创业辉煌,也记录了工艺改制失误带来的产业阵痛。这一时期产出的各批次老酒、酒标、器具遗存,清晰留存了郎酒国营初创期的工艺迭代痕迹与时代特征,存世品相完好者数量稀少,既是研究建国后川酒工业化发展的珍贵实物史料,也是老酒收藏体系中承载时代记忆、具备极高品鉴与收藏价值的稀缺品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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